,被太后勒令闭门思过三个月,不得参与任何宫宴。消息一出,满城哗然。谁也没想到,不过几句口舌之争,竟引来如此重罚。众人这才明白,季含漪并非寻常新妇,而是真正得了太后青眼之人。
而这一切的背后,自然是沈肆的手笔。他连夜入宫,面见太子,借由御史台职权,呈报崔氏多年来收受地方官员贿赂、替人谋取科举功名之事。证据确凿,连尚书大人也保不住妻子。太后顺水推舟,借此立威,既惩了崔氏,又显了恩典,一举两得。
季含漪得知真相后,并未惊讶,只轻轻一笑:“你总是这样,不动声色,却已为我扫清前路。”
沈肆执她手,目光深沉:“我要你走得坦荡,活得尊贵。那些想踩你的人,我会让他们跪着仰望你。”
春日渐深,海棠盛放,府中一片锦绣。季含漪的名声也随着春风传遍京城。她仁厚治家,宽严并济;善待下人,又不失威仪;入宫得宠,却不张扬。连一向苛刻的宗族长辈,也开始赞她“德容兼备,堪为典范”。
然而,真正的考验,终究还是来了。
四月初八,沈老夫人寿辰,阖府设宴,宾客盈门。季含漪作为主妇,亲自操持一切,从菜单到座次,从礼单到乐舞,事无巨细,皆亲力亲为。她穿一身海棠红遍地金裙,发间戴赤金累丝凤钗,端庄华贵,举止从容,俨然已是沈府女主人的模样。
宴至半酣,忽有管事匆匆来报:“少夫人,西角门有人求见,说是您的远房表兄,携礼祝寿。”
季含漪眉头微蹙。她母家本是小官出身,远亲早已散落各地,何来表兄登门?
她不动声色,只道:“请他在外厅稍候,我即刻过去。”
沈肆察觉异样,低声问:“要不要我陪你去?”
她摇头:“不必。若真是亲戚,我该独自认亲;若是别有用心之人,你出面反倒显得我怯懦。”
说罢,她整了整衣袖,带着容春与两名婆子前往外厅。
厅中站着一名男子,约莫三十出头,身穿青缎直裰,面容清瘦,眼神却闪烁不定。见季含漪进来,立刻上前行礼:“表妹安好,愚兄季承安,乃你母亲堂兄之子,特来为老夫人贺寿。”
季含漪静静打量他,心中已有七分怀疑。她母亲的确有个堂兄,但早年贬官流放岭南,早已断了音讯,何来儿子在京?
“表兄远道而来,辛苦了。”她语气平和,“只是我母家多年未通音信,不知您如何寻到此处?又凭何证明身份?”
那人神色一僵,随即笑道:“我也是辗转托人打听,才知你嫁入沈府。这是我家谱牒残页,上有我父名讳,你可查验。”
他递上一张泛黄纸片,季含漪接过一看,眉头微动??纸上的字迹新旧不一,明显是伪造。
她不动声色,将纸片递给身侧林妈妈:“送去给账房张先生辨认,看看墨迹纸张出自何处。”
那人顿时慌了:“这……这不过是家中旧物,何必劳烦他人?”
“规矩如此。”季含漪微笑,“沈府接待宾客,必查身份,以防奸佞混入。表兄若清白,何惧查验?”
那人额角渗汗,强笑道:“既然如此,我改日再来拜访便是。”说罢转身欲走。
“慢着。”季含漪声音陡然转冷,“你既自称母家亲戚,那我问你??我母亲闺名为何?她幼时最怕什么虫?她与父亲成婚之日,聘礼中有何特别之物?”
男子张口结舌,支吾不能答。
季含漪冷冷道:“我母亲闺名婉清,怕蜘蛛,成婚当日,聘礼中有一对青玉蝉,乃外祖家传之物。你若真是亲戚,怎会不知?”
她挥手:“来人,将此人拿下,搜身!”
两名粗壮婆子上前制住男子,从其袖中搜出一封密信,上书:“若能混入沈府,接近少夫人,便可得黄金百两,田产五十顷。”落款竟是谢玉修之名。
全场哗然。
季含漪手持密信,立于厅中,声音清越如钟:“谢玉修屡次派人冒充亲属,图谋不轨,今已被擒获证据。我以沈府少夫人之名宣告:凡我母家血脉,若有来者,必经三重查验;若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