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
“我要让整个京城都知道,”他嘴角扬起一抹冷笑,“谁若动你,便是与我文安侯开战。”
马车启动,季含漪隔着帘缝望着他伫立雨中的身影,直到再也看不见。
***
翌日清晨,金銮殿上一片肃杀。
沈肆身着朝服,手持血书孤本,当庭揭发福安公主勾结丽太妃,私购鸩毒意图加害皇后,并伪造证据嫁祸季氏孤女,以逼其退婚另择良配。更有宫婢供词指出,公主曾亲口言道:“沈肆若不肯娶我,便让他背上弑君之名,永世不得翻身!”
满朝哗然。
皇帝震怒,当即下令封锁公主府,拘押丽太妃,召大理寺、刑部、御史台三司会审。而沈肆则主动请缨,担任主审官。
朝议之后,皇后召见沈肆于凤仪宫。
她端坐高位,神情莫测:“侯爷此举,可是为了保那季姑娘?”
“回娘娘,”沈肆跪拜,“臣所为,皆为国法纲常。谋逆大罪,不容姑息。至于季姑娘……她只是无辜受累之人,臣不愿见忠良之后再度蒙冤。”
皇后沉默良久,忽然轻叹:“你比你父亲狠。”
“臣只是不想重蹈覆辙。”他抬起头,目光清明,“当年季?蒙冤,无人敢言。今日若有类似之事,臣宁可先斩后奏。”
皇后看着他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最终挥袖:“罢了。此事交由你全权处置。但记住,别逼得太急,伤了皇家体面,对你我都无益。”
“臣明白。”他叩首,“雷霆手段,只为春风化雨。”
退出凤仪宫时,天光乍破,云开日出。
他知道,这一战,他已经赢了七分。
剩下的三分,是要让天下人都看清??**季含漪不是靠他施舍活着的女人,而是值得他倾尽所有去守护的妻。*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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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日后,审判落幕。
福安公主废去封号,幽禁别院,终身不得出户;丽太妃贬为庶人,迁居冷庙诵经赎罪;永清侯府多名亲信落网,其子流放岭南;太子亦因包庇之嫌被削俸三年,闭门思过。
而宝琼,在沈肆力保之下恢复清白,虽未重回皇后身边,却被调任翰林院典籍司,掌管皇家藏书,地位清贵,远离纷争。
季含漪亲自登门探望。
两人相对而坐,庭院海棠正盛,一如那日赏花宴。
“你还恨我吗?”宝琼轻声问。
“我从未怪过你。”季含漪握住她的手,“是你教会我,在这座宫城里,温柔也可以是武器。”
宝琼笑了,眼角泛起细纹:“那你现在相信了吗?他说的话,都是真的。”
“我相信。”季含漪点头,眼中含泪,“他也让我看到了,原来这个世上,真有人愿意为一个女子逆天改命。”
宝琼望着远处飞檐碧空,悠悠道:“你知道吗?沈侯曾在先帝驾崩那年,独自守在灵前七日七夜,不吃不喝,只为等一道遗诏确认你季家是否真有谋反实据。后来他发现,所谓通敌文书全是伪造,便连夜上书力谏,才换来你外祖母带你隐居乡野的机会。那时你才六岁,他还未及冠。”
季含漪怔住,呼吸停滞。
她从未听过这段往事。
原来早在十几年前,那个少年将军就在命运的洪流中,悄悄为她撑起了一片天。
“所以他不是突然出现救你。”宝琼轻声道,“他是找了你很久,等了你很久,才终于等到你能站在他身边的这一天。”
泪水终于夺眶而出。
季含漪低下头,双手紧紧交叠在膝上,像要把这份迟来的真相牢牢攥住。
原来从始至终,她都不是被动卷入风暴的孤女,而是他穷尽半生也要迎回的故人。
***
春尽夏初,榴花照眼明。
沈肆择吉日上奏,请旨迎娶季?之女季含漪为文安侯正妻。奏表辞情恳切,历数二人婚约之始、患难之情、志节之合,并愿以侯爵之尊,行民间六礼,迎娶孤女入门。
皇帝览毕,久久不语。
最终提笔朱批:“允。赐婚书一道,着礼部操办,十里红妆,如公主出嫁仪。”
圣旨下达之日,全城震动。
百姓奔走相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