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声音很好听,季含漪听到声音抬头看去,只见着穿着一身粉白宝相纹立领裙的女子,那女子肤如白雪,眉眼高雅,身上带着一股淡淡冷清,却又看着格外漂亮。
旁边有人介绍,那是太后娘娘的外甥孙女明昌郡君,季含漪便也忙与她福礼,再过去她身边。
她才过去,孙宝琼便挽着季含漪的手含笑,低声一一为她介绍坐在这儿的其他姑娘。
季含漪听着看了一圈,心里也大致明白了,坐在这里的要么是皇亲国戚的女儿,要么是皇后娘娘格外欣赏的......
春日迟迟,沈府东院的海棠开得正盛。粉白花瓣随风飘落,如雪纷飞,铺满青石小径。季含漪倚在廊下软榻上,怀中婴儿酣睡正香,眉眼间已隐约可见沈肆的轮廓。她指尖轻抚孩子脸颊,唇角微扬,眸光温柔似水。
红绡捧着一碗温热的燕窝粥走来,低声道:“少夫人,该用些了。您产后体虚,得好好调养。”
季含漪点头接过,却只抿了一口便搁下:“我胃口尚浅,不急。”
话音未落,忽听院外脚步急促,春桃神色慌张地奔入:“不好了!宫里出事了!”
季含漪眉头一蹙,将孩子轻轻交予乳母抱去内室,坐直身子:“说清楚。”
“是德妃。”春桃喘息未定,“昨夜三更,她在自己寝殿服毒自尽,幸被贴身宫女发现及时救下,现已被移至偏殿静养。但……但她留下一封血书,指名要您亲去一看。”
“血书?”沈肆的声音自门外传来。他大步而入,玄甲未卸,眉宇凝霜,“我刚从城防司回来,宫中禁军已封锁消息,可街巷已有流言四起,说德妃是为皇后鸣冤,甘愿以命相抵。”
季含漪沉默片刻,抬眼望向他:“你信吗?”
“不信。”沈肆斩钉截铁,“德妃素来谨慎,岂会在此时自寻死路?更何况,她若真有此心,早就在皇后被囚之初便有所举动,何必等到现在?”
“那便是有人逼她演这一出。”季含漪缓缓起身,披上一件藕荷色褙子,“演给谁看?自然是给天下人看。如今朝局初稳,百姓皆道天子英明、奸佞伏诛,若此时再有一名贤妃‘含冤’自尽,人心必乱。”
她转身走向妆台,取下发间一支素银簪,别于鬓边,又从匣底取出一枚残缺玉佩??那是父亲临刑前唯一留给她的信物,另一半至今下落不明。
“我要进宫。”她说得平静,却字字如铁。
“你才产子不足月!”春桃惊呼,“御医说了,需静养百日,否则落下病根,终身难愈!”
“可若我不去,”她回头一笑,眼中却无笑意,“明日这京城,或许就要改姓了。”
沈肆凝视她良久,终是伸手扶住她肩头: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行。”她摇头,“你是京畿统帅,擅自入宫已是逾矩。而我不同??我是荣庆大长公主孙女,是先帝亲赐‘忠昭’之名的季氏遗孤,更是承安之母。我有资格见她,也有资格问她一句:为何要在这个时候,把刀递到别人手里?”
半个时辰后,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悄然驶出沈府侧门,在十二名便衣亲卫的护送下,穿街过巷,直趋宫门。
守门禁军认得令牌,未加阻拦。马车一路行至永宁宫外,季含漪独自下车,缓步走入那扇雕龙绘凤的朱漆宫门。
德妃所居偏殿弥漫着苦涩药味。她躺在床榻上,面色惨白如纸,双目紧闭,手腕缠着厚厚纱布。一名老嬷嬷守在一旁,见季含漪到来,忙俯身行礼,递上一封染血的信笺。
季含漪展开细读,瞳孔骤然收缩。
信中所述,并非冤屈,而是一段尘封往事??十五年前,先帝尚在位时,曾有一位宠妃诞下皇子,形貌酷似当时任侍卫统领的沈老将军。彼时流言四起,疑其血脉不纯。皇后(即今之废后)借机煽动宗室发难,逼先帝废黜该妃,贬入冷宫,不久便暴毙身亡。而那名婴孩,则被秘密送出宫外,交由民间抚养,生死不知。
信末写道:“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