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,往她面前靠近一步。
现在站在他眼前的人,再不用称呼她为谢夫人了。
季含漪有些错愕的看着往自己面前站过来一步的黑靴,那黑靴离她裙摆很近,近的只有一小步的距离,近的沈肆身上的沉香味传来,让她的心忽跳起来。
只是她抬头,看到的却是沈肆淡淡看向她身后的目光,这时候身后传来一道恭敬的声音:“大人,外头的人已经请出去了。”
季含漪后知后觉的忙往旁边让开了两步,等沈肆让那人退下后才又开口说退下。
沈肆看了季含漪一眼,面前的人娇小玲珑,格外的好看,依旧带着那一股轻轻软软的柔软。
鼻音里不轻不重的嗯了一声,季含漪便如释重负,忙低头转身退了出去。
只是走到一半,身后又传来沈肆低沉的声音:“和离书我会选个时候让人送去顾家。”
季含漪听到沈肆这般妥帖安排,忙又回身应了。
她本还想说些感激的话,可看到沈肆这时候已经坐在桌案后,垂首看着手上的文书,仿佛并不欲再理会她的事情。
那低垂的眼眸里毫无情绪,高华的面孔上又恢复冷淡疏离,好似刚才的话不过想起后的一声提醒。
她张了张口,许多话又堵在嗓音中,在这样静谧的室内,默默没有开口,又静悄悄的转身,小声的退了出去。
沈肆直到那道身影转身出了屏风时才抬头。
外头大堂内早已无人,但文安站在外头的,脸上含着笑意过来送季含漪出去,还贴心的给季含漪准备了一顶帷帽。
就是为了季含漪的名声,女子进了这地方,总有些流言出来。
文安看起来比不近人情的沈肆好说话多了,刚才在内堂,沈肆身上天然的压迫让季含漪连自己的思都全乱了,这会儿出来遇了凉气,脑中一清醒才忽然想起来,忘了问沈肆是如何让谢玉恒答应和离的。
还有来到都察院,为什么沈肆迟迟没有升堂。
季含漪朝文安好奇的小声问了一句:“都察院从前审案,也这般要先去内堂问话么?”
文安被季含漪这话问的一惊,都察院是什么地方,真要开堂审案,那得是左右副官在旁,还有参事记录,执事全套仪仗,官差衙役具站两边,哪里如同今夜这般儿戏。
之所以没升堂,那是自家侯爷根本就没打算升堂,真要升堂了,季含漪敢告夫君,首先就是三十杖,她能受得住?
再有,今日事全是大人身边人在那儿造势给谢家人压迫,让谢家人担惊受怕,不说外头的人,就连都察院内好些都不知晓今晚上出了这样一遭事,侯爷这么做是为了季含漪的名声考量的。
一旦升堂,就要记录在册,作为案宗,还要送去大理寺最后核查后整理成卷宗,这事传出去是迟早的事。
文安不由又看向帷帽下的人叹息,大人花心思也是花的不动声色,人家都没明白,可不是冤?
要不是不敢乱说侯爷的心思,文安都想将侯爷的良苦用心一股脑全给季含漪倒进去,叫她多麻烦麻烦侯爷,说不定侯爷高兴些,手下人也能松快。
只是开口时,文安却学着主子那公事公办的语气:“侯爷有侯爷的考量,我们做下人的哪里能知晓主子的心思呢?”
说着文安又一顿:“季姑娘要真想知晓,何不问我家大人呢。”
季含漪却怔了下,问沈肆……
不说大抵应该是没什么机会问了,便是有机会,这些问题对于沈肆来说,大抵是毫无意义的。
她也没想过再问他。
季含漪没再说话,一路走到了大门处。
顾晏等在门口的,一见着季含漪出来,连忙走到她面前,低声问:“好了么?”
季含漪点头,接过容春送过来的斗篷披上,又问:“表哥等多久了?”。
顾晏松了口气,低头看向季含漪:“也没有等多久,刚才沈大人将那和离书拿出来我们看了之后,就让我们出来了。”
又道:“谢家的人已经先走了,我想他们往后再不可能来打搅你了。”
其实顾晏还有句话没说,刚才谢玉恒出来的时候,浑身失魂落魄的

